那部电影,撤档了!
hi,我是胖胖。 我内心深处非常推崇的一位作家,米兰·昆德拉,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: “人们总是高喊他们想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。这不是真的。未来是一个冷漠的虚空,没人关心。过去却充满生命,它的面貌令人恼怒、反感、伤害,以至于我们想摧毁它或重新粉刷它。” 前几天写的那篇关于某部拍摄于六年前的电影的文章,已经没了: 当然,我不后悔,电影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,如此煞有介事地讲述,面对这样一场关于记忆的叙事,我又怎么能不出来喊上两嗓子? 据说这部电影定档11月6日之后呢,预售迟迟不开、豆瓣改期、片方微博停更,最终静悄悄撤,观众,观众呢,也用“伤口伤疤结痂了还要抠”的态度,提前投了否决票! 说点什么好呢? 如果影片所呈现是真实的,那么为什么六年过去了,它依然要撤档,就这么难以与公众见面? 还是说,影片所呈现的内容,与我们被告知的、希望我们记住的、亲历的,并不完全一样? 我想,此前就电影方口中宣传的延迟上映,上映受阻,这个说辞本身就是经不起细究,我想你们只是暂时等待记忆钝化,本来以为过几年记忆会模糊、情绪会消解、歌颂会变得可以消费,结果没有。 记忆没有如期钝化,亲历者的记忆免疫力,比他们预估的强得多! 当然,这种电影叙事惯性还一直存在。 像这样电影叙事啊,对历史事件的最优偏好永远是越远越好。 要么往遥远的过去挪,要么往虚构未来挪到太空,要么描述的场景在异地,极少数观众能亲身对照过(不过,有某部电影拍了之后有些场景和现实呈现出反差),就是不能停在当下活人的记忆区里,因为活人记忆是电影叙事最大的公敌!每个人都会对照自己实际记忆里的具体亲历,然后发现有哪些对得上! 如果任由这种电影上映,那将是对观众记忆的公开羞辱! 谁有权替经历苦难的人定义苦难? 对于经历过苦难的人来说,最残忍的事情之一,莫过于就是别人已经开始歌颂、消费那场苦难,而他还没有从那场苦难中走出来。 所以,我很讨厌这种化血污为油彩粉墨,将曾经的呻吟抽泣变声为娱乐的淫浪的电影叙事,一场真实的苦难被加工成一部供人欣赏、消费的作品时,被改变的可能不只是故事的表达方式,还有那些亲历者对自身经历的理解与感受。 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痛苦,那些无法轻易抹去的伤害,以及那些至今仍然留在具体个体生命中的创伤,本来就不应该由后来者轻易赋予某种意义,更不应该被加工成一种预设好的情绪,要求所有人按照同一种方式去回忆和理解。 这其实也是一种对个体的侵犯! 就像昆德拉所说的: 记忆是对抗遗忘的唯一办法。 纪实的内在动机,本就是为了抵抗遗忘和歪曲。 我由衷敬佩那些记录现场、留下文字,却因此遭受争议,甚至被迫隐去姓名的作家。 某种意义上,佚名,或许是对一个创作者最令人心酸的褒奖。 她们记载那些乏人知晓的个体命运,记录那些不曾被认真倾听的声音,这种自我赋予的精神价值,与名利无关,更多的是在面对遗忘与沉默时,依然愿意留下文字,保留最后一点自觉与坚持。 如果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疼痛,被赋予了另一种解释,那些曾经无法言说的悲伤,被安置进了一个更适合讲述的故事,那么人们记住的就可能只剩下赞歌,却渐渐忘记了赞歌响起之前,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呻吟与抽泣。 当虚构取代真实,抹煞成为一种可以被默许的事情,却再也没有人追问那些被改写的记忆、那些被遮蔽的个体命运,对虚构不再追诉,对抹煞不再追问,甚至连记忆本身都开始变得无关紧要,这恐怕比默认一场苦难的发生,更加令人感到悲哀。 因为当一个人连辨认真实的意愿都失去了,遗忘便不再需要任何人强迫。 一旦任由电影的单一叙事不断取代真实经历,那么失去的就不只是对某段历史的认识,还有一代人理解自身、理解来路的能力,每个人的魂灵都将逐渐走失于自己的母土。 我们会越来越熟悉那些被反复讲述的故事,却越来越陌生于自己真实走过的岁月本相! 我辈生于这样的世运之中,倘若连记住真实、辨认真实、追问真实的能力都逐渐失去,又何以安放自己的精神与尊严? 最后,考虑到这篇文章涉及的内容,这篇文章的评论区将暂时关闭,希望各位读者理解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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